当把眼镜拿掉,看远处的灯光就成了一处光圈,这时你从光圈里可以看到自己的睫毛。原来近视眼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近视眼流泪的时候,比如说上课打哈欠,眼泪会在视网膜前形成一个凸透镜,黑板上的字会比平常清楚很多,当你面对一个眼泪晶莹的近视眼,她一定能看到你脸上的粗粗的毛孔,也许半秒前她还温情脉脉,但半秒后她会意识到,god,难道一秒后我要让这张脸凑上来吗?所以说,事物总有它的两面性。
眼睛正如照相机镜头,只是更广更深,对所有的风景来者不拒,每时每刻都摄取着光线,能够留下的影像却不是很多。相机镜头却很珍惜,一开一合之间,留下的就是永恒的东西。那些到处旅游的人给那些没有瞧过相机的人拍照,感觉那种或惊讶或庄重的姿态很真实。还有些人不敢拍照,认为每拍照就是摄取一次他们的灵魂。他们真是哲人,事实上,上帝昨晚告诉我,快门闭合的瞬间,确实有一部分灵魂已被带走了,当他死亡的时候,体重就减轻了不到21克。很多人都不知道,很多人都笑话那些不说话的哲人愚蠢,请原谅耻笑者们,因为他们灵魂快耗光了。
在上海博物馆的民俗馆里,正门是一个节日盛装打扮的苗族姑娘,比我身材还高,那些银饰由于久不摩挲,丧失了光泽,但是姑娘的脸庞依然光亮。我再透露一个秘密,每个心怀崇敬深深凝视过她的人,都会使她越发散发活力,有部分灵魂留下了。灵魂就是这样,对肉体不感兴趣的东西,她愿意为之付出。我在那个身材高大的鄂伦春族青年面前站的更久,他的面庞是汉人的模样,但他强健的肌体饱含着古老的力量,我想此生碌碌,自己大概很难接触到洪荒之始最本质的生命精脉,只有托付灵魂替我前往膜拜。在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脸谱。脸谱看似狰狞,但其蕴含着无穷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不同于美色对历朝昏君的吸引力,后者至少还能在身体上找到痕迹,而前者,说到底还是灵魂要往前凑,恶、善、奸,脸谱是表现的那么大胆,毫不遮掩,灵魂就是喜欢直接本质的东西。日本能剧表演前,表演者都会先正对着面具说:我要演你了。准备好了吗,戴上面具,是灵魂在舞蹈。
电影明星总是被名利诱惑去替杂志拍广告,因为他们是明星,所以必须没有上镜率也要有曝光率。演员所饰演的角色大部分都不是漂亮的可人儿,但大部分观众就是一种吃快餐的胃口,所以演员难免需要天生丽质这个入门考试。但如果长的寒碜,并非不能做演员。也许静下心来琢磨,能让自己的灵魂和角色的灵魂不分彼此。现在更多的演技派演员是本色表演,他们可以演一个大侠,大亨,心怀理想的青年,毒枭,情圣、皇上等等,但是他们不能演一个六十岁的中国的天天接近土地的农民。可以想想,让陈道明去演一个淫荡的二流子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当然陈道明现在是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只会去演贵族阶半夜凉初透级,二流子也不会成为中国表演作品的主角。但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若是表演界也有司佳节又重阳法考试一样的入门考试让各个新手裸体演一个在街上疯跑的撕心裂肺者,你倒是能不能演。你会说哪会有那么多的裸体疯子的作品,但是在各种各样的考试中,也有许许多多大家都知道不可能的事,为了通过,大家不是照答无误。说到表演界,会想起偶尔在中国颁奖晚会上看到的白发的表演艺术家,这种国家给的荣誉,感觉仿佛是在给一个劳动模范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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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72棵松的博客服务器出了问题,已经一个月上不去了,所以就回原来的老东家找个地方坐坐,写写东西。06年十月份建了这个博客,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变成博尚网的时候我以为我找错了地方,卖酒的怎么开起青楼来了,不过还好,我常去的那张桌子还空着,也不管外面多么热闹了。
马上就要领一个红本本,加入组织了,想说说什么。但是已经很久没码字了,每天都有些疲惫,没有想法。这段时间每晚都睡的昏沉,眼睛一闭就遁入了黑暗的洪荒中,直到早晨被闹钟叫醒。选铃声也选了好几次,刚开始觉得每早需要给自己打气,就用刘欢的在路上,但节奏太慢,刘欢还没开始唱就被我给掐了,后来灵云乐队的forever,但这和我电话铃声重合,早晨不想被电话吓着,以为老板又找我有事。后来就用了周杰伦的青花瓷,很清脆的声音。等他唱完,我才睁开眼睛,起床穿衣,白天开始了。
比起去年,办公室由于多了两个年轻同事,至少有话讲了。以前工作的时候,七八个人一个办公室,放个屁都不怕,不会担心什么,现在的办公室还是像个盐水湖,呆久了难受。至于几十个人一间的办公室生活,我大概再不会遇到了。办公室文化远矣。以后要靠自己单打独斗了。每次上班还是想抓住时间,就像我一直想做的那样,但事与愿违,时间总轻轻溜走,一把钝刀将其击成碎片,每晚默默离开。
最近摇一摇之父借了我一本《光荣与梦想》,描写的是美国大萧条至尼克松在任总统期间的美国断代史,以新闻的记事手法和独立思考者的学者笔调描述了美国的发展。应该说,中国某些方面正走着美国几十年前的路。虽说世界已很小很熟悉,但是不难想象美国的弯路,中国会不会再走一遍。美国和中国的相同点,是他们都是一个国家,个头都不小,不同点是,前者穿着合身的西装抬着头光明磊落,后者穿着面料很差的西装下面还是个裤头。我的想法是,中国上身可以别急着穿西装,先把大腿遮住,均衡发展最好。这是一本历史书,囊括了可以囊括了大部分美国人,这就是美国式民瑞脑消金兽主,每个人在历史中都是有地位的。咱们想想史记记载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国几十万大军,寥寥数语就结束了,一个哀号都没写。
政治制度是个大话题,也是根本的问题,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疾呼,hujingtao,请搞两党制吧。但事实上,庙堂之高是听不到这些声音的,也不是hujingtao一个人能改革的了的。不看官僚阶层,可以试着看身边的普通人,每晚下班看奴才戏看的津津有味。高层都是一个相互制衡的组织,改革派不知何时才能占上风。今年六。四二十年,有些阶层一定没忘掉,高层也一定很紧张,当初胡赵的改革没能有机会成功,导致民瑞脑消金兽主化一下子停止了,这两年官民矛盾不少,也许形势会变吧。上次看六。四纪有暗香盈袖录片的时候一直在想裴多菲的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但是,如果这种自由别人记不住怎么办,鲁迅说看杀人的群众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过去呢。怎么讲呢,不要说对世袭的官僚阶层失望,普罗大众也令人失望。对自己而言,自己不要如此,而且可以大声疾呼的话,尽量喊高点。但是大声疾呼变成快感的时候,也就变了质。
这书我刚看到二战,文字也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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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闻一同学已婚,且妻已有孕,回想这位两年前不甚熟悉的同学,要把他跟一位父亲联系起来想真是有点滑稽。但尽管自己说出一声“哦”,这里面的份量却已经很轻,时间已经酿出了一种让我不会感到惊讶的酒。谁不能结婚,尽管他们或她们在入学时是那么的害羞、腼腆、对所有物都一知半解,但他们的第二性征早在昨天的昨天就已成熟。法律只规定了成婚的年龄条件,不像合伙办公司一样,要资金、场所和双方都同意的组织协议。但即使现在那些条件我都具备了,我也无法去结婚,我还没真正找到生活和理想呢,如何去建立一个保持内部和谐循环的家庭。如今我把这个逻辑放在第一位,只有追得生活和理想,才能拥有资产、场所和一个成熟稳定的爱情合同。小时候没有先知告诉我人该当有理想,书本说的我不信,没有被人蛊惑去当飞行员或者教师,只要不是没有理想就不给饭吃不给课上,我不感到痛楚。但现在课上了十多年,饭虽然还没吃腻,等发觉所积累的一切只不过是每天一种模式化的呼吸和吐纳,心中不免感到暮气沉沉。所以自己一定要追寻到,或许很简单,每天围绕着它转却不发觉,也或许还要在时空里往前多走一点。每每在人间广厦旁走过,落地窗里映衬出自己的渺小和模糊,要不是心中诸多问题需要解答,真不知自己还在为什么忙碌、为什么坚持。我想自己是时刻清醒的,所以才不会有人生偶像和一成不变的座右铭,也不会酒后狂乱。自己对现实既迷恋又抗拒,诗意的生活只存于想象中还是现实中,我也一直想弄明白。禅宗里讲究顿悟,也许业经多年,我在哪个街头突然撞上哪根柱子,落地窗里我是否会看见了我要的生活,也许还在里面瞧见了一个举着合同的姑娘,如果她不是村上春树笔下的百分之百的女孩,那她就是一个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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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
今天在淘宝上搜寻是否有合适的cd收音播放机,有很多,形状也挺凑合,价格不算贵,两百多块钱,但想想我买的那两个哑铃铁疙瘩也要将近两百块,心中不免计较,这知识跟铁疙瘩相比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看来,商品社会发展至今,商品的价格跟其真正价值相背越来越离谱了。经济社会的物品的价值有其自成的规律,像那播放机,因为劳动力成本和知识成本的逐渐降低,原材料不值多少钱,所以以价格显示的成品也就不贵,而那铁疙瘩,虽然不用多少加工,但实打实的金属的价格就已经很高了。
当劳动力开始成为一种物品的时候,中国人就开始贬值了。中国是法治社会框架下的人治社会,人治即人的关系,却不是人性和人道。这次回家看到县城里有太多的劳务输出公司,以前的中国人到城市叫打工仔,现在的打工仔纷纷到国外打工了。我家那附近的就有去约旦、日本、越南、韩国,甚至去了墨西哥。中国本土的廉价劳动力成本在法律体系的健全下开始萎缩,但在发达和稍发达的国家,中国人还是趋之若鹜的去当廉价劳动力。在日本很苦,工作十几个小时,没的坐,我爸爸听人说。不要说低层劳动力不值钱,就是高级劳动力也不再有很高的价值。读研会渐渐成为大学生的首选,中国的博士的人数已经超过了美国博士的人数。我在网上看见专利代理行业一个博士毕业生问道,该去哪里就业,去涉外的专利代理所还是去审协,审协稳定钱少解决北京户口,专利代理所钱多累人。看完了我呆呆的想,女博士,该花多少银子和青春才读的出来,还考虑去做什么公务员作甚。在我这个小本科生看来,博士是研究型的准学者,不该用工资多少来计算前途,知识分子可以用钱来买吗。
可能,在中国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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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睡觉前看汪曾祺的文章,看了久久不能睡着。现在看书有个习惯,总喜欢先看作者的介绍,现在身居何方,年龄几何。比如有时看到一个精彩的风月文章,作者气质不凡,对照年龄一看,啊,已经五十几了啊,不免心里感叹一番。这汪老生于1920年的高邮,已于1997年去世,是沈从文的弟莫道不消魂子。汪曾祺其人风趣而杂谈,文章自然又颇有魏晋风骨,让人看了很舒服。这还是他的杂谈,我没读过他的小说,但在看到他文字前隐约对他其人早有耳闻,据说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他于19岁考入西南联大中文系,当时西南联大迁址昆明,由北大、清华、南开三所高校组成。略微懂一些的人都知道当时的西南联大群英荟萃,但群英是什么样却不大了解了。汪老在那读书,后来又在昆明教书,和当时的学者、师生接触很多,自己又是个杂家,所以写出来的故事很有意思。这些事在我上大学之前我曾读过,让我对大学充满了幻想,可等到自己上大学时完全不是这回事,自己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我所欣欣向往的教授,当然一是自己选错了行,而是自己已处于急躁的大时代了。国破家亡之时,西南联大的学者老师们能够如此从容治学,学生和老师能够打成一片,老师个个有自己的风骨,真是堪称中国文化史上的绝妙的风景。仅这一点,我真希望自己早生70年。比如汪老谈金岳霖讲课时讲到一半,说,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动物。然后从脖子后面伸手抓了一个跳虱,用手指夹住,脸上很得意。迄今,从那个时期出来的学生依旧主领着汉文化的风骚。
当然,汪曾祺的文字也给这些故事添色不少。新文化运动真是值得感谢,中国的白话文的魅力从那时开始被发扬。任何事物都有新鲜感,文字也一样,汪老受教育的时候当时刚刚普及白话文不过十、二十年,作家把握文字的能力还非常强,所以写出来的中文也很出采,也很漂亮。中国要出现诺贝尔文学奖,最有可能在那个时代的作家中出现了。现在的中国作家写中国文字,已经疲惫了。说到诺贝尔,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快公布了。英国有布克奖、法莫道不消魂国有龚固尔奖,西班牙有塞万提斯奖,都代表着各自语言文字的最高成就,而中国的汉语言文学里有茅盾奖、巴金奖、鲁迅奖,这么多奖项也不知能出多少大浪淘沙的作品。关键是,就和足球一样,社会和体制限制了他们的发展,高行健也只能跑到法莫道不消魂国才能拿到一个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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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离我很近,但好像又遥不可及。
司佳节又重阳法考试要求考生记住所有的条文,不管是律师要用的,检察官要用的,还是法官要用的。等真正做了律师后,我才发现那些程序上的约束,律师根本就用不着,能够约束律师的很多又都不管用,自己需要重新潜移默化的学习一些操作规则。比如不予立案,民诉规定法院要给予书面裁定,这样才能上诉,但是有的法院一般都不给,这样就提前终结了程序。比如考试时把申请法院调查举证和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分得清清楚楚,就怕会考到,但现实中,法院很少会主动去调查取证,而自己也很少能请的动法院去调查取证。关键一个问题是,“法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法院,它不是权立的监督者,而是权力的邻居;“法院”也不是一个神圣的系统,对每一个案件来讲,“法院”只是一个承办法官,一个普通的中国公务员。法学者的法院和律师的法院不是一个概念。而我之前一直在混淆两者,想通了有些东西就容易理解了。
法律人这个词在学术领域被人用的频率较多,放到法律实务中就很少用了。正如正义两字,没有哪个律师会把这个词放到嘴边,我甚至一次也没听说过。也许只有法官、检察官或者刑事辩护律师会心不在焉的用到这个词。在法天下论坛,法律人充斥其中,我这个半路修行者偶尔在旁边静静观望,心怀敬畏。说到刑事辩护律师,他们这一群体由于和公检法打交道比其它律师多很多,历经的不公平也就比别的律师多很多。律师法修改后一直与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相矛盾,以至于律师无法按律师法的规定爽快的和被告人会面或查阅案卷。有法而不执行,这在我们国家是常态。因为背后总有“源远流长”的利益对垒,世界就是这样交织着发展,而不可能一方独大。大家所需要的就是,利益各方需要建立好一个大家公认的规则。相互制衡。不说刑辩律师的会见难问题,这其实是程序正义中的一小块内容,说说刑辩律师自己成为罪犯的问题。刑法的一个“伪证罪”使北京的一个年轻女律师被判1年有期徒刑,原因是她怂恿当事人谎报年龄,造成法院认定当事人无罪。作为委托律师,当然所有的行为都要从当事人角度出发着想,但就是这样一个对当事人的暗示性操作,使得自己锒铛入狱。检察院很兴奋能让追诉律师犯罪,这个事件以及其它的诸如律师收取高额律师费被检察院以诈骗罪追诉使得律师人人自危。我的体会是,律师的这种自危感来自于对执业环境之差的深深熟悉和习惯,因为严格按照法律,这些行为在之初当然可以算作犯罪,但就在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时候突然来一下重创,律师们都受不了了。正如一个小孩从小生活在溺爱中,长大了就吃不得一点苦头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一个跟律师利益不相关的群体,检察公半夜凉初透安整天看着律师在晃悠,难免会对律师有所行动。这种行动不是一对一的,而是两个职业的一种尴尬的互相藐视。况且,律师作为一个以法律为谋生手段的特殊群体,在为当事人利益而争斗的的时候却没有一点点法律豁免权,连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会上的资本家代表都不如。
我以前崇拜刑事律师,因为他们为正义而战,为死刑判无罪而战。现在我才知道,有多少刑事律师在为死刑判无罪而战噢,又有多少刑事案子会死刑判无罪。我一直在观察我们所里的刑事律师,渐渐发觉刑事律师的工作很多都是在走程序。对于一些盗窃、抢劫、经济犯罪的小案子,结果虽然摇摆不定,但离中心相去都很近,但由于刑事涉及三个阶段,所以看上去刑事律师的工作量多了而已,事实没有太大的出入,律师也就没什么创造性的工作可言,那些侦探小说里看到的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翻全案的故事毕竟是极少数。而且,中国法律程序性很差,这也导致刑事律师可以发力的地方很少很少。所以,我现在并不崇拜刑事律师,而是应该崇拜每个行业的意气风发的青年领佳节又重阳导者。
现在更多的时间呆在所里面,我可以洞悉律师事务所的矛盾和症结所在。我对面的行政更多的时间是在玩些小游戏,有时会影响我工作的进程,我写这也不怕她看到。所有的律师对其都很客气,因为立案经她这入手,律师费用发票也从她这经手,有时候书文的打印也要靠她,但我知道有律师对其效率有不满。更多的时候,有人敲门,她头都不抬,这时的接待送茶都要靠我这个助理了。律所是个小企业,管理应该从小就严格要求,但又有多少小公司能做到呢。我对此只能摇头。如果我能指出我呆着这个所的七宗罪,那也就是我离开之时了。但从专业选择角度来讲,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走哪条路,还要多久才会看见那条路。今年11月份会有专利代理人考试,如果自己能考过去,那么自己就为接近知识产权法律行业多添了一个筹码。但愿如此。我不可能能够胜任所有的法律问题,那样不但会累死,也会活的很无趣。老板已经在我耳边说了两次关于我的选择问题,但他也不能给我答案我该选择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绝不会像他那样,在我心底,做律师做到他这个年级和级别,还是四处乱跑,算是一种失败。谢长宇律师在他的书里指出,律师在成长期绝对不要做温水里的青蛙,不要总是担心着案源的问题,而是要专注于自己技能的提高。我经常在给自己拎神。有些律师,会总是不经意间夸耀自己的同学为某个法院的庭长,夸耀某个法官经常和自己打牌。这种律师和商人无异。商人,白居易说的好,重利轻别离,逐利而居。我已经接触过这样的律师了,虽然他们也可能会对当事人很负责,但他们方式和朋友圈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创建我自己的路。
上海人民广场下班高峰时的人流让人叹为观止。每个人都匆匆的赶回家,除去那些衣着光鲜的,这里面有多少人会在明年离开,又有多少人此刻会和我一样在默默的观望。人生来本该是平等的,但现实就是不平等的,正如法律概念的应然和实然一样,此种现实不可抗拒。同龄人如果生于小康之家,只要不犯重大的错误,未来也就当然的走上了康庄大道,而与我类似的群体却不仅不能犯重大的错误,还要努力地在世界的变化中赶上脚步。老天让我们出现,也许是为了让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上获得更多。我了解了它,也理解了它,也会走向它。每月,上海文化信息都会给我寄一封信,看看那里面的演出表演信息,让人流连忘返,书店里的书籍散发着它的知识的诱惑,我此刻都无法让自己去轻松的感受美妙。偶尔赶上一个低价的普及性演出,还会遇上许多吵闹的小孩子。希望一直在我心底,只要自己追求的没变,那我的胃口会越来越大,而不是自己渐渐主动远离。上海,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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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一个短信提示音传来,我睁开眼,电脑里还在放着音乐,电风扇在我头顶上转着。我又睡着了,离开了电脑,自己仿佛被释放了。我才发现还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支配。不用做饭,不用看电视新闻,每天只要洗一次衣服,我可以躺在床上听收音机听得闭起了眼睛。我的床头垒了一层高高的书,将近一个月没碰,落满了灰。先前的房客在我的墙上贴满了报纸,都是化妆品的广告和明星,我也有一个月没有留意到他们。刚搬来之前我一直想把他们撕下来,换上别的墙纸。电风扇一直在头顶上转,我也很少抬头看他。电脑屏幕上落了一层灰。
我发现原来我一直逼着自己去关注远方的事情,却对身旁的东西视而不见。比如我一直说旅行,杜撰着路途的风景,却从没动身;我一直焦虑着职业的未来,虽然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但明天怎么走我还是知道的,可今天晚上想好的我明天却很少做;每天打开电脑,看看世界又怎么了,俄罗斯又跟美国干上了,但这管我屁事呢,我还不是每天坐地铁上班,到了中午照常下去吃饭。我想起已经不再年轻的人们,比如我的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大概不会想到会生一个总是在想生活在别处的儿子。要是真能生活在别处也好,但是我不能,不得不为身边的事烦恼,处理不好今天和明天和一平方米的世界,却总在为不能到达的远方发愁。我不该对眼前的东西熟视无睹。其实,自己烦躁的感觉就是一种无法表达的欲望,而不是那什么迷惘的一代的迷惘,这种欲望在长大了的时候就是七宗罪。在我懵懂的时候我嗤之以鼻,以为自己能够众人皆醉我独醒,小时候我也确也能做到,不受同学之赠,但现在早已做不到了,如果现在有人给我钱,我会乐上大半天。而这种事事不顺的烦躁就是一种正在壮大的欲望,难以想象,在以后我有自己的圈子的时候,我会不会也会欲望满天而自己总会能找到理由。也许我会跟别人不同,但那种不同也是我为满足自己欲望耍的一种手段,到时我大概都会忘了这一点,以为自己真与别人不同。我会挥金如土,始乱终弃,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抽烟一直没有给我像饿了吃饭的那种快感,更多的时候,晚上抽两三根烟,是为了渡过时间,那两三根烟仿佛是插进时间里的标记,明天看看烟灰缸会知道昨晚我真的渡过了。时间因为烟的介入而好像流的更快了,因为太没有内容了。为什么抽烟,是因为那时我不在我身上。我不会盯着烟看着她袅袅上升,这跟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一样,你不会仔细的看到她耳后的痣,只会从侧面瞥她的轮廓而已,就如吃完一顿饭而不知道吃的是什么。我不可能小心翼翼的丈量着我跟周围的尺度,但我希望自己可以把眼睛聚光到身边,如若不然,我难免会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在某部电影里,一个人打招呼,hi,你妈妈还好吗,那人回答道,不太好,可能不久就要解脱了,他讲,我们都快了,及时行乐吧。这真是他妈的真理。总在看某个电影的时候,发现某个人的魅力,这电影也许是十年前的二十年前的,再去找她,发现,啊,原来她已经这么老了。我总在他们早已年华逝去的时候惊异于他们的青春,这告诉我一个道理,别人的青春总是别人的,不会为了因为你的欣赏而停留。而我自己的青春,也会在我的忽略和好高骛远之间流逝,我也许想看到他人十年后的样子,但我绝对只想看到我明天的样子。
时间易逝,拿掉时间里的标签后,紧紧地盯住时间,我不知能不能让它过的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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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忘我的激情有时会被某一个微小的事情所浇灭。今天是礼拜五,作为一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我比平常更为放松,尽管我平常也放松的不行。我上网,看看有什么法律的花边新闻,看看有什么新电影,看看自己的博客里有没有顶着美女头像的访客关注,看看黑海上空的风暴酝酿成什么了,不小心又闯到天涯论坛里,在那里的煮酒论史和时事政治版块里看了看,看别人的跟帖怎么让人喷饭,总之是神游太虚,仿佛走进了网络的菜市场里,琳琅满目。这是心情好的时候,我总想把网络世界走个遍,心情不好的时候哪里不想去。我这是又犯了眼睛只盯着远处看的毛病了,直到看见雨来兄的评论说,兄弟,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吧,我才猛然一惊,我又走远了。
是的,我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不可能靠谈论汽车、游艇,你就能拥有一个汽车、游艇,最好是明年能买游艇了,再去关注游艇。我的目标是平心静气的游到彼岸,像狗一样甩甩水,再往一下个目标游去。而我现在,一直在水里瞎扑腾。身处21世纪是喜欢怀旧的人的不幸,网络就像一个大工厂,每个人都拿着个锤子在敲。中国有几亿网民,这里面的十分之一每天都在制造消息,创造流行,死去了的人都能被吵醒。
现在,我来谈谈我的工作。
做律师不是我的梦想,但现在我希望能在律师的成长中早点合格。这需要时间,耐心,和努力。中国的律师分好几种,大部分的律师是蓝领,接各种各样的小案子,当事人都或悲伤或激愤,这种律师和生意人差不多,趋利,接待当事人就像在谈生意讨价还价,总在小心拿捏当事人、法官的心思。小部分的律师是金领,各个领域里的明星人物,律师费起价都是五位数,开庭都被记者包围,当事人都是新闻人物,相比他们的能力,他们的身份和明星效应更能左右案子的开展。还有一部分律师是白领,执业四五年,俊男靓女,至少打扮起来是,年轻气盛,名校毕业,开口JD闭口IPO,待在名所,经常出差,很少出庭。我自己由于素质不高,出身不好,身边的律师同行都是蓝领。但上述的分类其实也不靠谱,大概除了不知情者外没人会同意我的看法。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我的目光短浅,总是从收入和衣着方面判断是否人才。
还是谈钱,跟其它行业相比,按照投入产出比,律师不是个尚佳的赚钱的职业。我以前做软件工程师的时候,至少从不会为打的心疼钱。但现在,我绝对相信律师会为了省公交费而选择走路,因为我就这么做过。做十年的工程师和十年的律师,最终胜负很难定。在前几年的执业中,绝大部分律师经济上都是很吃紧的。那些时段的律师,在囊中羞涩的同时,还要保持着衣着光鲜,很多年轻律师不免陷入怀疑与思考中,匆匆和远去的理想说再见。我担心的是,我自己也会无能为力的滑向那个境界。但是,律师在很多人心中不仅仅是个职业那么简单而已,有时候这个名字包含了一种人生追求和尊严在里面,这是其它的职业所不包含的。我自己是因为有些许这样的想法才如此选择的,不管别人怎么想。但从性格上和成长背景环境上,我都不是做律师的十二分人选。因为真正的律师并不是适合所有的人干的职业,在西方,由于法制环境和职业的严细分工,律师是个投资巨大和准精英化的职业。而在中国,刚开始的律师从来就不是精英,而是有着深厚背景的权力衍生派,随着大学的精英化教育逐渐失败,现在的律师更加不是精英,只是披了一层惹人注目的外衣。只是这个群体有一定的伪权力,能扬起法律的鞭子使尘土飘扬而已。
我的周围都是蓝领律师。我不叫他们同事,因为蓝领律师们没有同事。一般的律师事务所都10人左右,只有需要立案和当事人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才会来所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没有自己的办公桌,打电话没有私密性。律师们偶尔见了面,很有可能只打声招呼完事。所以刚来所里实习的时候,非常的不适应和郁闷。曾经有位蓝领律师跟我讲,一个案子只要拿到手,其结果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不离十的就已经定了。只要律师不犯严重性的错误,其它全部是程序上的问题。为此,更多的律师把心思都放到了怎么去接案子,而不是重点在怎么办案子。从这点来讲,律师和生意人没什么差别。都说上海的律师比北京的律师收费低廉,有人说这是因为上海律师精明到头,互相压价,没有北京律师团结。我看,律师就跟市场上卖水果的没什么差别了。
对于一个诉讼律师来讲,一个案子的大部分工作都花费在庭前准备工作上,也就是调查取证,法律关系的梳理。首先一个起诉的工作就需要原被告的信息,有时就是因为弄不到被告的户籍信息而没法起诉。在合同纠纷案件没到达起诉阶段前,律师可能会义正词严的写封律师函给被告,要求对方慎重,“以免诉累”,但其实律师是喜欢案子进入到诉讼阶段的,这样才能理直气壮的收律师费。在我接待的几个咨询案件中,我都拿不准起诉该如何把握和具体的操作,所以就建议他们回去再和对方和解和解,能不上法院就不上法院。但有的律师不会这么干,他们会建议当事人起诉,即使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这样可以早点签下合同拿到律师费,大不了起诉完再撤诉。在诉讼之前,文字工作要做足。而非诉律师们,成天就是和paper打交道。所以,我就想,那些学院派的高才生,都进了非诉所搞公司上市,搞房地产,搞金融,除了处理文件就是跟行政部门打交道,他们干的营生到底和其它职业有什么不同了。如果非诉律师真的只是拿高薪水处理文件,我绝对不会往那口井里跳。文字功底在一个人开口讲话之前很能表现他的素质,喜欢和客户打哈哈的律师,相信我,他的文字水平绝对一般。我现在所写的东西,最后都要我们主任过目,完全按照他的心思写,十份律师函和一份没什么差别,不允许有什么出彩之处。所以,现在我写东西,完全依照他的思路考虑。我们所里有位律师,曾经写了一份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意见书,不知叫谁打印的,到我这儿修改,我一看,真是漏洞百出,完全是狗屎。法律意见书不但加盖律师的章,还要加盖律所的公章,我觉得这法律意见书拿出去太丢人了。后来,我们所主任和我晚上加班,修改了这两篇法律意见书。我们老板是一字一字的斟酌修改,不可否认,我们老板在文字上面是异常的严谨。
并不是没有出色的令人佩服的律师,但是,就像每个行业都会有优秀者一样,他们也只是一般的翘楚者而已。他们有的正义而敏感,专盯政府下手;有的接案有方,年少成名;有的学养生厚,气质高雅。每个成功的律师都有自己的道,在青年律师群里面,悲观不解的气氛还是占主流的,这些道支撑着他们和我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道。我不是一个热血青年,不奢望律师的增加能改变国家,我既期待能从执业找到生命的激情,也极清楚也许律师真只是一个job而已。我这不温不火不知会带我去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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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我提前完成了明年的工作,决定出去走走。走的那晚,我用手机随便播了个号码,我问,你这是哪儿呢,一个女子讲到,纳河,好,等我来找你,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我把衣服像压缩饼干一样压到一个袋子里,带了一本lonelyplanet出版的中国旅游指南,带了一个棒球帽,和一个小小的魔方。出门前,我将四只飞镖准确地扔进十环。
我坐火车,买了一个不知到哪里的票。火车比我想的干净,音乐比我想的好听,火车开的很慢很慢,当我看到一只大水牛摇着头走向田野时,我从那个小站走了下来。只有一个人在兜售口琴,我挑了一只绿色的。这是一个迷人的小镇,每家门前都有一只抬头望人的狗,灰砖的街道上有时会冒出一株狗尾巴草。打扰了,这是什么地方,我问一个路过的少年。少年抬头,这是美丽的谷镇。我从书中寻到,谷镇,风筝的故乡,白云缠绕的地方。谷镇上有一座小山,山上住着一个年轻的画家,据说他一年四季都在这里画着白云。我敲开他的门,发现这是位比我还年轻的画家。画家精神抖擞,清澈的眸子仿佛我们湛蓝的星球。他给我看一幅巨大的白云,风筝在里面隐现,白云似乎多情而又忧愁。我拿起口琴吹起,云彩开始跳起舞来。我在这个镇子上住了一星期,参加了一次风筝比赛,所有的选手在最后割断了绳子,100个风筝摇摇换换飞向陌生的地方,那是铁轨延伸的方向,也是我赶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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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爬的巍巍颤颤,我大概是到高原了。天空好像近了一些,树木都虔诚地笔直生长着。左边是寂静的沙漠,苍老而雄劲,右边是丰满的草原,河流在地下前行。我没在十分钟内拼成那个魔方,所以决定转身向右。一匹马在我走累时靠近我,把我帽子叼起,我以最潇洒的姿势翻身上马,我真是来到草原了。没有边际的草原,远处的羊群仿佛在天上吃草,我听见了它们吃草的嚓嚓声,安详的声音诱引着我把头深深埋进草原里。你想吃草吗,我抬头,是一位歪着头看我的小孩,我笑了。你从哪里来,小孩问我。我看看天上的云,张开双臂,我快忘了,我得想想。那,这是什么地方呢,我问小孩。纳河,一个姑娘走近。我抬起头,夕阳下,温暖的草原像沙漠一样红。
---------------------------------------------------------------------------Their beauty caputures every young dreamer who lingers near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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