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星期日, 02月 17th, 2008我家隔壁的邻居啊,是对老夫妻带着一个光棍儿子。在我们这地方,住在一起的肯定是非亲即故,我们两家同姓,如果不是由于我的家庭的特殊历史,扳起指头向上算起,我们两家应该是同源。老太太是个盲人,自打我睁开眼睛开始,她的眼睛就闭上了,但她能做所有的家务活,比年轻的我还能做。我家门前有一口井,每天清晨,太阳刚刚露出点头发,她都会拄着一根棍子,拎着一个水桶,敲敲打打过来打水了。你就听着她敲打着路旁的篱笆,嘴里哼哼的,仿佛她的脚走在轨道上一样,眼睛就不用看了。有一天,我在她的桶里悄悄放了一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我看着她把水倒进锅里,鱼在锅里也看着我笑。我悄悄走回家,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老头子在那边交换起来,你怎么煮了一条鱼,你怎么从井里打了一条鱼啊。老头子是个巧手,会剪纸,会做衣服,会做竹器,会做风筝,会做许多传奇的东西,奶奶告诉我,在旧社会,他可是个吃香的人。他曾经用芋头的茎杆给我做了一只马,拎住这马的四肢,马就会甩起头来。老头子还有个情人,这事曾经闹的很大,骂架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是情人的丈夫过来骂,有时候是情人过来骂,骂的真是难听和有意思。我那时已经知道何为美女,我瞧着那位也没什么,屁股大吗?老头子对我很是照顾,有好吃的常喊我过去,我也不怎么去,因为老太太把家里打理的不是那么干净,鸡都飞灶上了她也看不见,常常把在她家溜达的小狗踩死。老头子还挺喜欢情人的一个姑娘,常常有好吃的也喊她来,后来吵架了就不来啦。那女孩我也不喜欢,小时候我在外面洗澡,她也不走开,绕着我转。
这光棍儿子年龄逐渐大了,常常来我家。我姐姐在那做作业,他就在那看,然后傻笑。我姐姐就说,去去去,回你家去。我就听我姐姐的话把他赶走。就这样,他来我赶,他来我赶,有一阵子我突然觉得他好久没来我家了,一打听才知道,光棍儿子已经出去做泥瓦匠去啦。这表明他走上正途了。这以后多久,老太太依然每天敲着篱笆来我家打水,老头子依然活的滋滋润润,他在那头抽水烟袋,我在家旁的树下都听的见叭叭的响。在儿子出外几年后,我们村最大的一户老土房终于变成了一栋漂亮的砖房,光棍儿子成材了。等到他长成我现在这个年龄时,老头子为儿子的婚事急弯了腰,不知道是由于老太太是瞎眼的缘故还是其他,儿子一直没有找到对象。愁啊愁,望啊望,不得已,光棍儿子去了一趟外地,一个月后从四川找回了一个老婆。这真是一个老婆,一直侍奉他到现在,并且养了一个儿子,和其他外地娶妻的最后离奇悲惨的结局不同,她在此生根了。结婚那天晚上,我吃完饭,偷偷的潜到了他们的窗前,我到底听到了什么,我现在都不敢确定了,好像什么都没有。那时突然来了一个人进他家,我趴在那很是惊慌,当时我就想好了,要是有人发现我,我就说自己是找我的猫的。没有人发现,我像猫一样离开了,我告诉自己,这事再也不干了,有点危险,以后自己洞房的时候,要在窗外放一坨狗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