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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思想

小满

星期四, 05月 22nd, 2008

小满,斗指甲为小满,万物长于此少得盈满,麦至此方小满而未全熟,故名也。

如上文所讲,那天我没有去看古希腊奥运雕塑展,因为下雨,那展览将会持续几个月,所以以后还会有机会。我还没开始跑步,不过总挂在心头。
我住在二楼,这是一片老公房,法律上的定义是这房子在中国开始商品房交易之前都是租给工厂的职工的,后来职工才以低廉的价格将这些狭小的房子买下来。这些房子灰暗的像河里的泥巴,要不是旁边还长着一棵树,某个窗户上还贴着一对喜字,还真没有什么生气可言。一般我下班回来时已经天黑了,就连一只狗都已经喜好了澡,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在用一只电吹风烘干它的毛,我想狗一定舒服的直流口水。我吹个一个音节的口哨,楼灯就亮了。我上去,推开一个很久远的门,吱呀一声,(可能有虫子正在迅速逃离,当然,我是不管的)穿过两户人家的厨房和厕所,和一个老头打个招呼,就回到了我那个阁楼般的小屋。我意识到我每天推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公文包扔到床上,打开抽屉,抽根烟。然后寻思晚饭。

我很懒,墙上不知以前谁贴了许多报纸,我想扯下来。本想去买一些墙纸什么的,斤斤计较后又觉得为这么个房间不值。房间里有两个朝西的小窗户,没有窗帘,由于窗户朝西,所以房间几乎没有阳光,很黑暗,但又没窗帘,对面就是另一幢楼,所以虽黑暗也没什么阴私。衣服就晒在窗外的竹竿上,那根竿子已经裂开了,晒衣服得小心翼翼。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是满意的,因为我那时急于想要一个住的地方,现在我很不满意。因为我喜欢阳光和风,对住的地方要求很高。小时候我很想有一个自己的房间,桌子和书橱,现在我有了,在我的家里,但我每年只能回去住几天。

我有狭小的厨房,我朋友仍在,但他不会做饭,要不然我回家可以吃现成的。我会做饭,并且一直保有激情,如果一个人还有一个有激情的事,那就会有另外一个,就这样子我也能很高兴。但回来太晚啦,我饿的做不动了。


那天晚上和我的朋友吃饭,他说自己有抑郁症,而且从初中就有了,所以自己心里总能为他今天的地步找到理由,我当然要劝他不要把这段时间当作生活的全部。我没有抑郁症,但我和成年律师或者一些成年人有交流的困难,这是性格决定的,我其实是一个不会写诗的诗人,不会写小说的小说家,不会作曲的音乐家,不会拍照的摄影家。而大多数成年人只是听说过这些却不相信这些的人。最近在看黄仁宇的书,他的macrohistory大历史观念有着哲学高度的精炼,我相信我们每个人细微的生活在生命的长河中同样具有哲学意义,只是有待发现。但大多数中国人,虽然我认识的人还不是很多,根本就不会去发现,不会去寻找,这是一个生活的观念和品质问题,最近看到一句话,中国人会过苦日子,却不会过好日子,深以为然。这些扯远点就会涉及到伯杨所讲丑陋的中国人,再远点还会扯到鲁迅先生早年所描述的国民性。也许是中国人从苦日子跳出来刚刚半个世纪而已吧。


每天好像琐事多多,回家就无甚力气。现在我一直提醒自己我是有梦想的人,所以我把它写在纸上,在皮夹里夹着它。



我的床很软,让我无法在梦里铁石心肠。

生命之道

星期四, 05月 22nd, 2008

昨日与主任律师前往徐州沛县出庭,今日刚归来。沛县乃刘邦之成长起事之地,汉书说他斩白蛇而起义,沛县得益于此而发展每年一度的文化节,招商引资,为县民谋福。沛县有知名的狗肉,名曰樊哙狗肉。小小县城,法庭上无纪律可言,主审法官颇有古风,嗓门忒大,一会儿就大笑,我不知他所笑何物,徐州硬硬的方言使整个法庭闹哄哄,我坐在下面起码瞌睡了半小时。九点开庭,九点法院还没开门。有一小孩,脱下裤子就在门前撒尿。在徐州去沛县的路上,看见诸多的收割机,小满季节,早熟的麦子已经可以收割了。年又将过半。

汶川灾难人数又上新高,我虽然告诉自己再多关注对灾区也无甚帮助,但是看到记者们发回来的灾区图片还是不免恸荣。一个预制板掀开,一排小孩的尸体在下面,一个人千辛万苦被救上来,过会就死去了,任谁看了都不免心揪落泪。这就是新闻图片给人的震撼力量。无需多言。三天的国哀日已过,死者将长眠,生者还将继续生活。君不见小区外的排挡街依然繁华似旧。我们要总结这次大灾难,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无可挽回的伤害和损失,对于那些需要心理治疗的亲人,一辈子都将难以恢复,对于那些可歌可泣的生命传奇,人们也不会忘怀。但是,就像一场考试失败了,总要总结教训为下次历练作准备一样,这次灾难能给未来带来什么呢。国家的灾害预警救援会得到加强,军警实力得以体现和发扬,政府在一系列的打击下赢得了更多的人心,朝更加透明化挺进,关于环境和社会民生立法也在渐渐前进,人民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更加团结,这些都是灾难给一个国家带来的希望效应。

死去的人安息,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这话虽正确,但总觉得说的不是很底气。你我如去经历这一磨难,对此话该有何感。肯定灾难中也有人们不愿相信和看到的事情。比如说慈善捐款短信诈骗,比如说那些希望学校的倒塌使孩子被掩埋,为什么有的学校没有受影响,还有没有见诸报道的灾难中损人利己的事情,从人性的角度来看,这些事情一定会有。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捐了钱后仿佛就事不关己了。但似乎事实也是这样。我自己捐的那些微薄的钱,除去输送成本,不知还有多少能送到他们手里。我也不知还能做什么。礼拜六,上海律协有一个座谈会,讨论如何为灾区的重建献出力量,我准备参加,不过对于结果还是茫然。灾区所需要的经济,城建,医疗,抚恤,心理治疗等等,我们都挨不上边。

几十万的伤亡确实可怕和令人痛心,一场大的战争也不过如此,也难怪中央要把它比喻成一个战争,但说夺取战争胜利还是不妥。这话高层以后还是少说。除去这次特大灾难,在看似风平浪静的社会里,依然有许多值得去“慈善”的事情,中国除了这场灾难就没有别的黑暗了?我以前就很佩服在慈善或福利团体工作的人员,大概也是受西方此类电影影响,我觉得他们是最纯粹的人,不需要回报,努力为自己相信的事呐喊奔跑。我甚至想加入此类慈善组织,但中国哪有此类非官方的组织,国际组织也不需要我这样的平庸之人,而我,也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去做事。在豆瓣上看到一个关于支教的群,一些有此能力有此愿望的人曾自发自费去支教一段时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也是了不起的人。中国类似的地方性的组织也有,比如有自发拯救城市流浪儿的组织,只是不为大众所知,不像这次一样有举国呼应的效果。我愿意做些有意义的事,而不想只是在图片前掬把泪就完事,这也是一个人生的意义之一,希望日后我有这个能力为纯粹的目标做些纯粹的事情。

人要以博大的胸怀去关注远方的苦难和美好,才能在自己卑微的生命之路上活的昂首挺胸,这是生命之道。